
宁夏固原南塬唐代墓群出土的镇墓兽。

2005年5月,在位于宁夏吴忠市城区的唐代墓地内,清理出面积约5000平方米的唐墓群。据新华社
仆固怀恩(?-765年),唐朝大将,铁勒族人,仆骨歌滥拔延之孙,后语讹谓之“仆固”。铁勒族原游牧于阿尔泰山脉地区,贞观二十年(646年),铁勒九姓大首领率众归唐,朝廷于夏州地区(今陕北至宁夏盐池一带)设羁縻州安置各部落。其祖拔延、父乙李啜拔和怀恩三代世袭右武卫大将军,领金微都督(治今蒙古人民共和国肯特肯一带),部落归灵州和朔方军管辖与指挥。
天宝十四年(755年),“安史之乱”爆发,仆固怀恩先随朔方节度使郭子仪在河北参加平叛战斗,是郭部战斗力最强的一支劲旅,屡立大功。后太子李亨在灵武继皇位,是为肃宗,仆骨怀恩又随郭子仪,在保卫新帝的战斗中,率部敢打敢拼,视死如归。一次,在与同罗军的作战中,儿子仆固玢兵败被俘降,又乘机逃回。仆固怀恩不循私情,严明军纪,竟将儿子在阵前斩首,“将士慑骇,无不一当百”,各个奋不顾身,拼死决斗,终将同罗入侵军打败,保证了行都的安全。为了聚集反攻军力,仆固怀恩又奉命出使回纥,不惜将自己的女儿远嫁给回纥王毗伽阙可汗王子为妻,求来回纥援军五千。在收复两京的各大战役中,作为兵部尚书、郭子仪麾下的“五虎将”(即王升、陈迥光、浑释之、李国贞和怀恩)之一,怀恩亲率本部兵马和回纥铁骑军从灵武一直打到潼关,所向披靡,威震中外。接着,怀恩又先后在郭子仪和李光弼的指挥下率领朔方行营参加肃清安庆绪叛军的战斗,在5个月的大小战斗中,怀恩“常为先锋,坚敌大阵,必经其战,勇冠三军”,“功冠诸将”,记功升朔方行营节度使,进封大宁那王。
宝应元年(762年),叛军余党史朝义又勾诱回纥军内犯,番汉叛军号称十万,直逼关中,朝野惊恐万分。时值代宗新登基,回纥亦为登里可汗新称王,登里可敦(铁勒、回纥等部可汗妻的称呼,即汉之皇后意)即怀恩女。回纥可汗夫妇要求与岳父及祖母相见,两军对阵,怀恩不敢从。代宗遂赐他“铁券”和“手诏”,准其相会。翁婿在太原相会,在怀恩的劝说下,回纥军掉转马头,改为讨叛军。朝廷也命怀恩为天下兵马副元帅,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领河东、朔方军节度使行营及镇西、回纥兵马讨敌。怀恩命其子为前锋部队,专打硬仗,穷追叛军不止。至宝应二年(763年)三月,河南、河北各路叛军基本肃清,叛军走投无路,其头目史朝义终于在平州(今河北省卢龙县)、石城县(河北省唐山市)渔泉栅自杀身亡,豫冀均告平。怀恩因功升尚书左仆射兼中书令、河北副元帅、朔方节度使。仆氏可谓权倾一时,炙手可热。
此时,朝廷明怀恩护送回纥可汗和番军归国,行至山西时,为宦官骆奉先和太原守将辛云京等人诬陷、屈毁,告其阴结回纥谋反。怀恩上表自辩,认为仆氏为朝廷“身先士卒、兄弟死于阵,子姓没于军,九族之内,十不一在,而存者创痍满身”,“二女远嫁,为国和亲”,“一门之内死王事者46人”,“阖门忠烈”。其所率的朔方将士,亦“功效最高,为先帝中兴主人”。然而,怀恩部下多为番汉悍将死士,早已义愤填膺,不堪忍受。怀恩之子血气方刚,更是按捺不住,遂率先发难,攻打榆次,但兵败反被本部所杀,所部大乱失控。仆固怀恩大为震惊,只率少数亲随弃母渡河逃亡灵武。在灵武,怀恩纠集旧部,真正举起了叛旗。至秋,怀恩勾引吐蕃内犯。
永泰元年(765年),怀恩再诱诸番20万大军直指京师。就在京城一夕数惊的万分危急时刻,怀恩引军行至鸣沙(今宁夏中宁县黄河南)突然病发,便立即返回灵武,于9月9日病卒。部属按民族习俗将他在灵武火化安葬,余部被郭子仪收抚。吐、回各军因群龙无首多败逃,一场危机遂告结束。事后代宗叹曰:“怀恩不反,为左右所误。”
康日知(?-785年),唐代将领,康植之孙。其祖先是西域康国(亦名萨末建、今撒马尔罕人),后内迁定居于灵州,遂为籍。其祖康植于开元九年(721年)随朔方大总管王晙征讨突厥康待宾部,收复鲁、丽、含、塞、依、契六胡州,先后立有战功,曾受玄宗皇帝召见,提升为左武卫大将军,封天山县男。日知青年从事,在成德(治今河北省正定县)节度使李宝臣部下为将,官至赵州(今河北省赵县境内)刺史。建中二年(781年),李宝臣死,其子李惟岳自请继承节度使,朝廷不允,于是李惟岳勾结滋青(今山东省东平县境内)的李正己和魏博(今河北省大名县)的田悦等叛变。康坚守赵州,不听李惟岳将令,与别驾李濯和部将们“喋血为盟”,效忠朝廷。李惟岳即命兵马使王武俊等攻打赵州。康于城头高声劝王武俊道:田悦攻邢台,死伤惨重,没有结果。赵州比邢城更为坚固,你来攻城也是徒劳的。康日知还质问王武俊:“使者贲诏喻中丞,中丞奈何负天子,从小儿跳梁哉?”王武俊听言大为震惧,即反戈杀李唯悦献城。次年(782年),康日知以靖难功升任深赵(今河北省深县)观察使,赐实封户二百。建中四年(783年),王武俊又勾结幽州(今北京地区)朱滔、魏博田悦,叛唐称王,派部将张钟葵攻打康日知镇守的赵州城,被康日知击败。兴元六年(784年),康日知升任奉诚军(今陕西省大荔地区)节度使,旋改镇晋绛(今山西省临汾地区),加累校检尚书左仆射,封会稽郡王。贞元初(785年),康日知卒于任上,被赠太子太师。
康志睦(775-833年),唐代将领,字得众,康日知之子。康志睦身材魁伟,武艺高超,由神策军出身,立功升任大将军。长庆四年(824年)四月,宫廷染坊供人张韶与卜者苏玄鼓动染工作乱,康志睦率兵镇压,奖授兼御史大夫。后历任检校工部尚书、兼青州(今山东省临淄地区)刺史、平卢(今山东省东平地区)节度史、宣中书。大和元年(827年),横海(今河北省沧州地区)节度使李全略卒,其子李同捷被改任衮海(今山东省衮州地区)节度使。李抗命据镇自任节度使为乱,朝廷命康志睦等部讨伐而平其事,记功加检校尚书左仆射。大和七年(833年),康志睦以右龙武统军,四镇北庭行军,镇泾原(今甘肃省泾川地区),加封会稽郡公。这一年,康志睦死于任上,享年58岁,赠司空。
康承训(约809-874年),唐末大将,字敬辞,康日知孙,康志睦子。康承训自幼随父辈征伐,积功进左神武军将军。宣宗间,康承训升任天德军(今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中后旗地区)防御史。时党项部扰境,官军多为步兵,与战不利,康承训便下决心“罢冗费,市马益军,军乃奋张”,党项从此不敢轻举妄动。康承训因此被朝廷诏加检校工部尚书,封会稽县男,升任义成(治今湖北省襄樊市)节度使。咸通四年(863年),南诏(今云南省大理地区)破安南(今越南民主共和国北部地区),犯广西,岭南西道(今广西南宁地区)节度使郑愚畏惧,请求朝廷派大将主持战局。朝廷命康承训代郑,授权统领荆、襄、洪、鄂和许、滑、青、汴、衮、郓、宣、润12道兵马,兼领安南及诸军行营。康承训坐镇邕州(今广西南宁市)指挥不当,损失惨重,但他却谎报军情,向朝廷告捷,骗功升检校尚书左仆射。经岭南道(治今广东省广州市)节度使韦宙揭发后,“承训惭,移疾”,于是辞归,改授右武卫大将军,分司东都洛阳。咸通九年(868年),爆发庞勋起义,朝廷起用康承训为义成军(今安徽省怀远地区)节度使、徐泗行营(今江苏省徐州地区)兵马都招讨使,指挥各镇兵马和沙陀、吐谷浑、鞑靼、契苾各部20万大军,经一年围剿,终在庞军叛将张玄稔的配合下,才使事态平定。咸通十年(869年),康承训以征讨庞勋大功升为检校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任河东(治今山西省太原市西南晋源镇)节度使。次年,康承训被宰相路严等参劾,降为蜀王傅,又一次分管东都洛阳,再被贬为恩州(今广东省恩平县)司马。乾符元年(874年)新帝即位,改授康承训左千牛卫大将军。当年卒,享年66岁。
康传业(生卒不详),康承训子,随父军中征战,积功官至鄜坊(今陕西省富县)节度使而终。(作者系宁夏社科院研究员)
(吴忠礼)


